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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季少女突患脑癌 父亲:我想把她从天堂门口拉回来

我爱祖国的蓝天 2004-10-21

  中山医院肿瘤分部,放疗科13床。午睡醒来,20岁的李燕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明亮的眼睛不知看着哪里,愣愣的。床头挂着的牌子上,写着“脑瘤”两个字。这是爸爸妈妈关照医生特意这么写的,实际上,女儿得的是脑癌,这个病的全名是“三脑室恶性肿瘤”。 

  病床的一侧站着爸爸,眼睛通红。另一侧站着妈妈,瘦得脸颊都凹陷了进去。 

  3个人不大说话。李燕不能说话,是因为虚弱———从6月到10月,她的脑部动了3次手术,大伤元气;爸爸妈妈不敢说话,是因为害怕———至今,女儿仍不知道自己的病情。他们害怕在女儿一次次的追问下,不小心说漏嘴,令女儿失去生的勇气。 

  李燕的床边,插着一束桂花,散发着幽幽的香气。“已经没有刚采来的时候香了。”李燕说。在爸爸妈妈听来,这番话恐怕别有一番滋味———女儿的生命之花,还能盛开多久呢? 

  第一刀:“妈妈,我不哭!” 

  “我从来没有想到,我们家会落到求人帮助的地步。”爸爸李景涌说。 

  如果不是女儿突如其来的这场病,这将是美满的一家———去年,女儿考上了上海中医药大学;明年,妈妈将要退休,虽然患有慢性肾炎,工资的一半都花在了药费上,但身体还能支撑;爸爸是虹口区凉城第二小学总务处主任,在同事中口碑很好。虽然收入有限,日子过得不太宽裕,但因为有李燕这么个聪明、懂事的女儿,这家人生活得很有盼头。 

  变故发生在今年6月。之前,李燕一直觉得胃不舒服,去医院检查,说是轻度胃炎。在家歇了两天,吃了点胃药,6月23日,她还是去上学了。“现在想想,我真是残忍。她那天还是不舒服,但我跟她说,熬一熬,你应该坚强一点……”李燕是早上离开家的,到了傍晚,妈妈不放心,打她电话。寝室电话没人接,打手机,是老师接的,他说李燕已经进了医院———那天下午,同学们用自行车推李燕去上课,半路上,李燕晕了过去,从车上摔了下来。 

  “等我赶到医院,她已经大小便失禁了。医院床位紧张,只能让她躺在过道上,临时床铺,很矮,看上去就像躺在地上一样。”诊断结果是脑积水,要开刀。那天晚上,妈妈和后来赶来的爸爸一起,在急诊室的水泥地上坐了一夜。 

  期间,女儿也醒过,但在一次上厕所时,又晕了过去。6月25日,李燕被推进了手术室。“那天是星期五,一般来说,手术都安排在周二、周四,星期五医院一般是不开刀的,但李燕的情况实在危急。” 

  第一刀开完,麻醉醒来,女儿一滴眼泪都没有掉。“她说,‘哭有什么用,哭又不能让伤口不疼!’” 

  第二刀:“妈妈,我舍不得你们!” 

  手术之后没几天,李燕照了一次CT,结果是,她还得开第二刀———积水是没了,但医生发现,她的脑袋里有一个肿瘤。 

  “开第二刀前的那个晚上,她让我和她爸爸都回家休息,只留下表姐陪她。第二天早上,进手术室之前,我问她‘你怕不怕’。她说,‘不怕!’隔壁病床的阿婆说,‘还嘴硬!昨天晚上,剃头师傅给她剃过光头之后,小姑娘的脸色都不对了,过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。’我后悔死了,我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呢!” 

  肿瘤长在脑丘上,所以不能完全摘除———万一伤到脑丘,轻则瘫痪,重则会死在手术台上。好在,手术进行得还算顺利,当李燕被推出手术室时,她向爸爸妈妈举了举手。“她的意思是告诉我们她没事,没瘫痪,更没死。”这一刀的伤口更大,数到30多针时,妈妈心疼得数不下去了。可李燕仍旧没有因为病痛流过一滴眼泪。 

  “我跟她说:你吃了这么多苦头,可以发发脾气,也可以流流眼泪,老憋着,对身体不好。听了这话,她的眼泪这才‘刷’地流下来。她说,‘隔壁病床的阿婆说,我不能哭,我一哭,爸爸妈妈会更伤心。’” 

  让爸爸妈妈宽慰的是,肿瘤切片检查的结果是良性。调养了一段时间之后,李燕回家了。
  但命运再一次捉弄了这家人———只在家里住了几天,李燕又发病了。那天早上刷牙时,她全身抽搐,被送进医院。检查发现,切除的瘤又原样长好了。 

  第三刀:“为啥我老是要挨刀子?” 

  8月23日,第三次开刀前,李燕问:“为啥我老是要挨刀子?”爸爸和她打趣:“我问过一个老医生,他说,他看了30年的脑瘤,发现生这个病的,大多是学习特别好的。你就把这看作是对你的奖励吧,谁让你考试老是八九十分,老是看书看到凌晨一两点呢!”脸上笑着,可爸爸的心里,是说不出的苦。 

  刚刚冒出来的头发又被剃光,刚刚长好的伤口再一次被切开。这都不算什么,更大的打击是———这次,医生告诉他们,李燕的肿瘤是恶性的。 

  “我怕回家,我怕跟邻居们打招呼,我怕他们问起李燕的病。一开口,我会控制不了,哭出来。”虽然爸爸一再关照,不要在女儿面前哭,但一说到这里,妈妈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。 

  因为需要接受放疗,李燕转到了离家很远的中山医院肿瘤分部。妈妈请了事假,整天整天守在医院里,傍晚时分,爸爸从凉城赶过来,一家3口在医院里会合。晚上,爸爸妈妈就借宿在附近的亲戚家,第二天早上5点,爸爸再早早起床,赶在7点40分准时上班。 

  家,已经有几个月没回了,偶尔回去取点东西,看到家具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爸爸妈妈的吃,被省略到了最简单———不好意思老在亲戚家烧饭,爸爸的晚饭,向来是在路上解决的,看到哪里有卖盒饭的,顺手买一个带到医院。 

  路上奔波,他们不怕,陪夜辛苦,他们也不怕,最怕的,是女儿一个接一个的提问。 

  “在医学院读了一年,她虽然不完全懂,但有些事,是瞒不过她的。挂盐水的时候,她甚至会去看药瓶上的配方。”只能瞒一天算一天。女儿问为什么要接受放疗,他们就说是为了控制这个瘤,不让它再长大。爸爸妈妈甚至连病友都瞒着,就怕他们一个不小心…… 

  “这两天,隔壁病房来了个小伙,23岁,也是一样的病。我问他妈妈,有没有告诉儿子实情,他妈妈说,只能挤牙膏一样,一点一点让他知道。我也这么想。” 

  “万一我把你们也忘了,怎么办?” 

  因为不知道实情,李燕虽然虚弱,但还是很快乐。她指着自己的头发,问像不像“西瓜太郎”———因为放疗的关系,太阳穴两边的头发掉光了,露出一条针脚鲜明的刀疤。 

  只是,3次手术、3次麻醉,令李燕的记性大不如前,常常一句话连续重复上好几遍。但爸爸妈妈从不打断她,总是微笑着听她说完,然后千方百计逗她笑。 

  再久以前发生的事,她倒记得住。 

  她记得,第二次手术结束后,她做过一个梦,梦见眼前有一条光亮的大路,路的那一头,已经过世的外公走了过来,向她伸出手,说要带她去天堂。正拉住外公的手,想跟他走时,突然想起了爸爸妈妈,要是自己走了,他们怎么办。她拼命大喊、挣脱,然后,突然清醒了。不过妈妈说,在做这个梦的时,李燕突然手脚抽搐,眼睛瞪得老大,不停地说着胡话,非常危险。 

  她还记得,有一次,爸爸因为工作忙,没能来医院看她。第二天见到爸爸时,她背了首诗送给爸爸:“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,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一江水。” 

  但李燕还是担心,怕记性越来越差。“要是我连爸爸妈妈都忘了,那可怎么办?” 

  “怎么会呢!你忘记的只是现在的事,不重要的事。过去的、重要的事,你都会记得牢牢的。” 

  “我是说万一呢?” 

  “即使你把我们都忘了,我们也不会忘记你。” 

  一次、两次、三次开刀,装分流管、肽合金板……在李燕住院的4个月里,为了给女儿治病,她的父母已经倾其所有,还欠下了5万元的外债。如今,她的父母还在坚持,但每坚持一天,他们就得为治疗费、床位费等,付出近千元。 

  “我还能工作上10年,如果李燕的病能好,等她工作了,也能赚钱还给大家。”李燕爸爸说,如果有人愿意帮助他们,他会把一个个好心人的名字、地址、联系方式、捐款金额……一一记下来,等有能力了,再去一笔笔还债。( 作者:朱筱菁 陈海燕 ) 

  如果你愿意出一分力帮助李燕,请致电28514280,或者写信至:车站北路403弄5号,虹口区凉城第二小学,李景涌收。邮政编码:200434 
    

来源:申江服务导报